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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TO THE LAST SYLLABLE (4)

Part 4

       这一周就在一些平凡的声音和画面中迷迷糊糊地过去了;我所看见的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象,一成不变地花上几分钟度过那吸血后的昏沉。

       星期三很快就到来了,而且,由于我一直以来的悲惨生活,我一直都在期待着今晚的到来。我渴望着得到一些陪伴;不是大卫那种令人欣慰的友谊,也不是同阿曼德的那种激烈的爱恨交杂的感觉——只是,我想要得到一些爱,无论来自人类或者非人类。

       我几乎是惊醒的,在我那空荡荡的公寓里面那张空荡荡的床上。我洗完澡,穿好了衣服,看着镜子,里面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反映出了一个长久失去了某些重要的东西的空虚灵魂。我早早地便出去狩猎,并且在几分钟之内就赶了回来,从我的酒柜里取出了一瓶葡萄酒,为我同内森的见面做好准备。

       我看了看我的手表,发现仍然还有半小时才到我们约见的时间,但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必要准备,于是我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我打开了电视,但是在几秒钟之后我就开始就感到厌倦,于是我又一次把它关上了。但是我发现公寓里的这种死寂让我感到不安;我不喜欢那些映在墙上的影子,它们毫无生命地环绕着我,吸血鬼,人类,动物。我的胃里有一种奇怪的翻搅的感觉,我觉得有点恶心。

       我跳了起来,将一张CD放进了音响里。但是那些音乐让我感觉更糟糕了,而最终我同样把它也关上了,然后我走到了窗前,把我的前额顶在了玻璃上,站在那里看着城市的灯火。我重重地吞咽了一下然后闭上了我的眼睛,一个简短的,悲伤的景象掠过我的眼前。恩,当然。路易在很多年之前经常会做这同样的的事情。他会迷失在他面前所展现出来的无数的灯光之中——而有些时候我不得不用拽的让他从窗口离开。

       我又看了一眼我的表。内森应该在几分钟之内就会到了。我回到了房间里,那些令人不安的浮动着的阴影仍然纠缠着我,我看着它们融化在暗淡的灯光下,跳动着。我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平稳又柔和的声音开口,“路易,”我对着空荡荡的公寓说,“又一个晚上过去了而你还没有回来。我所做的事情并不是背叛——你让我不要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结束它——而我需要这个来让我继续活下去。”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一部分是因为这很愚蠢,并且疯狂,对着一个不在此地的失去的爱人说话,但是还因为如果他的确听到了,如果他还能够听到的话,那么他自然就能够理解我。

       门铃响了起来。我打开了CD播放器,一阵轻柔的音乐声充满了房间,我打开了门,那些阴影从我的身边逃走了,打算在另一个夜晚再卷土重来。我又活了过来,并且沐浴在一种温暖的,即使是如此短暂的,温柔的爱当中。

       内森站在那里,穿着有一点过于正式了,他穿着西装还打了领带,他的手里紧张地握着一瓶香槟。“你好,金。”他说道,脸微微地红了起来。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打量着他,他的容貌。我几乎快要爱上他了,他那优雅的动作和那可爱的乌黑头发。

       “你好,内森。”我低声说道。

       他犹豫着,“我能进去么...?”

       我把门敞开了。“哦,当然,”我说道,他走了进去,“我还在担心你今晚也许不会来了。”一个谎言。当然。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他笑了笑,脱下了他的外套,将它递给了我,而我笑着关上了他身后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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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用详细叙述那些细节部分,但是那个约会进行得相当不错。我们就呆在公寓里面,喝一点酒。他对古典戏剧和文学有着一种热爱,而当然我只需要把话题引到麦克白上面——而我很高兴他在他大学的最后一年里面研究过它。

       他一开始十分的谨慎,礼貌,还有些紧张。而我喜欢这一点。在又喝了几杯酒之后——当然我把我的酒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倒在了我那死于酒精中毒的植物的花盆里——他开始放松了下来。当我们打开那瓶香槟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有点凌乱了,那副样子看起来难免显得有些随意。

       我们开始试探性地触碰对方。我完全可以在当时在那里就带着我的欲望将他撕开,但是我必须得把这场游戏继续下去。所以他的手指‘意外’地擦过了我的,而我则让我的手在他的手上停留了过多的时间。当夜晚逐渐加深,我知道这个游戏那无可避免的结局终于到来了。

       “所以,”我最终问道,他的头仍然由于酒精而低垂着,“你想和我上床么?”

       内森笑了起来,“Voulez-vous couchez...(你想不想上床...)”他大笑了起来,“我忘了那些词语怎么说了...”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那我们?”我问道,冲着卧室的方向点了一下我的头。

       他握住了我的手。“为什么不呢?”他嘟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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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里乌斯是另一个把大量的时间花在纽约的吸血鬼,他对于城市这种壮观的景象,这种现代的美学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喜爱——那些建筑物同他挚爱的威尼斯简直是天渊之别。他会花上好几个小时漫步在美术馆里,欣赏着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的美丽绘画和雕塑,在那些高耸的建筑物和肮脏的小巷子里寻找他的灵感。

       另一个原因只是因为他觉得他需要时不时地去看看莱斯特,尽管这个年轻的吸血鬼一直坚持着自己的独立性并且十分不喜欢被‘窥视’。他知道莱斯特还勉强算是喜欢他的拜访,这是一种能够打破他那孤单生活的友谊。而且,当然,大卫也在这里——他和马里乌斯十分志趣相投,也是一个对于艺术和古老的欧洲建筑有着喜爱的人,同时他还是一个好的交谈对象和听众。他和大卫在曼哈顿一个小街道上的咖啡店里碰了面,在那里他们看着外面街道上忙忙碌碌的世界,享受着他们的友谊。马里乌斯用他的手握住了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摩卡咖啡的杯子,让那个充满尘世气息的饮料温暖着他的双手。

       他们在谈论着艺术,文学和天气。有时候单纯地享受这样的闲聊也是很美好的,它能够让人的灵魂都温暖起来。马里乌斯简短地提到了他在之后打算去南美进行一场旅行,“为什么你不一起来呢?”他问道。

       大卫皱起了眉头。“洁曦已经邀请我到非洲去——”

       “哦,这样。”他微笑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大卫把他的手指梳理过他那浓密的深色头发。马里乌斯有些着迷地看着它们又重新落回到了他那英俊的脸上。“我不打算去了。”他说道。

       “什么?为什么呢?”

       大卫抬起了头来。“一个词。”

       “让我猜猜,”马里乌斯说道,叹了口气,“莱斯特。”

       他的朋友笑了起来。“很准确。马里乌斯。”

       “你没必要一直待在他的周围,只为了以防他突然需要一些倾诉对象。”

       “我觉得我不能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儿,”大卫严肃地说道。“他最近完全不像是他自己。”

       马里乌斯把他的手放在了大卫的手上。“大卫,我的朋友,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让自己对莱斯特的情绪负责。他总是在经历着这样或者那样的思想混乱。到非洲去找洁曦吧。离开这个地方一段时间来清醒一下你的脑子。别担心莱斯特——我会和他谈一谈的。”

       大卫扬起了一条深色的眉毛。“我很确定你会的,马里乌斯。但是他会听么?”

       那个罗马人靠在了他的椅子上,看了咖啡杯里升上来的烟雾一会儿,然后他调转了他的视线,又一次看着大卫的棕色眼睛。“哦,他会听的。”他说道。大卫靠在了椅子背上,很显然为这个答案松了一口气,而同时马里乌斯虽然面上一直在保持着微笑,但是心里却在想着他到底要如何同那个狂热的并且有时候有些自私的莱斯特.德.莱昂科特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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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叹了口气,我想可能是那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住了窗子。我用我的意念力量将它们拉开,而我看着它们向两边分开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我继续控制着拉开了卧室窗户上面的百叶窗,而当它们打开的时候,我用手抹了一把我的脸,惊讶地感觉到那里好像是出汗了似的湿淋淋的。

       那是血。

       我惊讶地睁大了我的眼睛,看见躺在床上的,被外面透进来的城市灯光所照亮的,是内森那伤痕累累的尸体。我厌恶地皱了皱鼻子,然后低头看着我自己的身体。我全身上下都是他的血。它溅满了我的脸,从我的牙齿上滴落下来,还有跟多凝固在了我的皮肤上。

       “该死的,是这样!”我气愤地嘟哝道。

       恶。我还得把我自己从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床单当中解放出来并且把这些血糊糊的脏东西从我的身上弄下去。我拒绝去看内森那扭曲的尸体——就像任何的捕食者一样,我十分不喜欢接近我自己猎物那腐朽的死尸。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习惯性地,我接起了它,在听筒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血手印。“喂?”我冷静地回答道。

       “格雷戈尔先生?”

       阁下,你这个白痴,阁下。我叹了口气。尽量让我的态度好一些。“什么事?”

       “这里是接待处。您有一个访客,一位罗马诺斯先生...”

       哦,该死的。

       “你能——”我开口说道。

       “他已经上去了,先生。”她态度敷衍地说道。

       我从床上跳了下来,用我最快的速度扯过那具尸体,而那让我们两个都倒在了地上,那具尸体实实在在地压在了我身上。我感到有些厌恶,然后我迅速地把他立了起来,拼命地抓过了一条毯子。要怎么做?要怎么做!

       马里乌斯在门外敲了有好几分钟我才应了门。“该死的,马里乌斯,你可以自己进来的。”我撒谎了,当看见他因为在门口等了那么久而有些生气的时候试图把责任推卸到他自己的身上。

       他摇着头走了进来。“莱斯特,你简直是——”

       “最该死的生物。”我替他说完了那句话。“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耸了耸肩,在我关上了门之后他转向了我。“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莱斯特,你衣服上都是血。”

       我有些内疚地擦了擦它,然后就开始用一种带着愤怒的眼神瞪着他,“那又怎么样?你会认为我是个吸血鬼——”

       “...而且还是个很邋遢的吸血鬼,从那看来的话。”

       我咧嘴笑了起来,张开了我的双臂。“‘谁会想到他有那么多的血呢?’”我引用道。我走进了客厅,马里乌斯有些困惑地跟在我的身后。他第一件发现的事情就会是这屋里的通风状况。他一定会的。

       “那扇窗户是不是开得太大了一些?”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看了它一眼,然后又回望着他。“我喜欢新鲜空气,”我说道,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目光。我真的希望他能就此放下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一个年轻人的尸体包裹在一个更加血淋淋的床单里面被丢弃在建筑物的楼顶上呢?我冲他笑着。

       马里乌斯审视了我片刻,然后清了清他的嗓子。“不管怎么说吧,你这段时间如何,莱斯特?”他问我。

       我讨厌这种过分关照的语气。我不喜欢他们问我问题的那种方式,通过那来分析我,杰瑞.斯普林格的风格,而那只是为了让他们对他们自己那些糟糕的小生活感觉好一些。“我很好,马里乌斯,”我简单地回答道,“你呢?”

       “不错,不错。”他说道。

       “很好。那么这就是所有要说的了么?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必须得——”

       “莱斯特!”

       我转向了他,想要说出一些尖刻的话语,享受着这个小小的争执,而突然有一个声音穿过了我们两人的思想。

       所有的家族成员们:这里是玛赫特。立马到伦敦来。紧急情况。

       马里乌斯和我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不安。这一定是因为某些糟糕的事情,某些大事件发生了,我们都知道。“你觉得那这是什么?”他问道,站起了身来。

       我耸了耸肩。“谁在乎?”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在想了想之后,又把嘴闭上了。“无论你怎么说,我的朋友。无论你怎么说吧。”他开始冲着门口走去。

       “你打算去哪儿?”我傲慢地问道,“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我的确是。但是现在玛赫特在召唤我们。我们可以在去那里的路上交谈,不是么?”

       我眯起了眼睛,然后抱起了我的胳膊。“我不会去的。”

       “莱斯特——”他说道,有些恼火。他正急着离开而我却在拖延他的时间。

       “别逼我,马里乌斯。”我低吼道。

       在路易失踪之后,玛赫特既不提供帮助也不允许我们其他的人采取行动。事实上,她告诉我们她觉得我们直接参与到人类的事务当中去不是个好主意。她根本就不关心路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不是马以尔或者她亲爱的洁曦。而那简直让我怒不可遏——但是令我感到欣慰的是我们中的大部分吸血鬼还是愿意帮助我。他们采取了一些行动,一部分是由于路易在我们当中还是备受喜爱的,同时也是因为艾瑞克,同样,也成为了某些不喜欢吸血鬼的疯狂组织的牺牲品。

       我永远不会原谅玛赫特不愿意提供帮助,不愿意理解我的悲伤。尽管阿曼德与我的关系一直亦敌亦友,但是他在那个时候是站在我这边的。我忘不了它——就像我忘不了那个女人那些自以为是的,傲慢的借口——

       “我是不会去见那个贱人的,”我说道,“就是这样。”而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我的眼前一阵眩晕,就好像某人把我的脑子像一块破布一样甩来甩去。我喘着气,按住了我的太阳穴,闭上了一会儿我的眼睛,来抵抗那令人崩溃的疼痛。

       马里乌斯扬起了一条眉毛。“我认为那是一个充分的回答了。如果她想让我们到那里去,我们就必须得去。”

       “好吧,”我吼道,“只是别指望我能保持好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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