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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TO THE LAST SYLLABLE (5)

       Part 5

 

       当我在黑暗中彷徨时

       她就站在我的面前

       为我指引方向,顺其自然。

       ——《Let it be》,Lennon&McCartney

 

       那个晚上...

 

       马里乌斯和我在不久之后就到达了伦敦。由于时差和盛夏那更短暂的夜晚时间,我们只能勉勉强强找到了一个休息的地方。我们把自己埋在了城市郊外的一片荒地底下。在第二天夜晚,我们便准备到玛赫特通知的见面地点,看看她到底要说些什么。

 

       我的睡眠一直被一个梦境困扰着。马以尔,那个我一辈子只跟他说过四句话的吸血鬼,正在同我说话。他迷茫又孤独,而且他的身体该死的到哪里去了?如果我还是个凡人的话,这个噩梦一般的景象准会让我满身冷汗地被惊醒——但是当时我正处在死亡的睡眠当中,因此我在这种痛苦的状态下度过了整个白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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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太阳一落到地平线之下,我就立马从我休眠的地底下冲了出来,看见马里乌斯正看着我,等着我的醒来。他的身边是两个到这片荒地上来玩深夜足球的男孩。他们看起来是那么震惊,站在那里,因为看着一个刚刚从地底下出现的家伙用发着冷光的眼睛盯着他们而恐惧地呆住了。

 

       至少这解决了我在找到玛赫特之前的狩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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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后很快到达了诺丁山,由马里乌斯带路,因为他之前曾经来过这里一次。那里耸立着一些看起来相当大的房子,当然并不是所有这么大的房子都令人惊异,如果在其他的地方,这样的房子可能只会花上几十万英镑,但是在伦敦,也许得花上个几百万。

 

       我看着这个建立在郊区的庞然大物,修剪整齐的小树苗排列在道路两侧,干干净净的汽车和高高的栏杆,突然引起了我对于我亲爱的新奥尔良的思乡之情,它的辉煌和腐败,只有那个地方才是我真正的家。

 

       “莱斯特,”马里乌斯说道,在我们登上台阶按响门铃之后转过身来看着我,“我只求你一件事,那就是今天晚上一定要保持礼貌;玛赫特不可能因为某些琐碎事情就把我们都喊过来的——”

 

       “别教训我。”我回答道,但是我不能对马里乌斯生气。他总是那么关心我的行为举止,避免我伤害到他人以及我自己。我冲他笑了一下,来缓解一下我那有些尖锐的回答,而他摇着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接着我们听到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洁曦打开了门,站在我们的面前。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女士衬衣以及深色的裤子,她的红发系在后方,一个漂亮的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她看起来就如同平常一样迷人,像凡人一样,能够比我们其他的人更加轻松地融入到这个时代当中去,虽然现在早已不是二十世纪了。

 

       “莱斯特,”她严肃地说道,冲我点了点头,“马里乌斯。”

 

       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有极其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洁曦一直都是那么的活泼,善良又充满魅力,在本质上仍然是一个现代的女性,但是现在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沉默,严肃。我突然一下子是那么怀念她过去那种无忧无虑的态度。我试图朝她露出微笑,但是那些微笑消失在了我的唇边,“你没事吧?”我问道。

 

       “这边走,”她说道,转过身,没打算回答我的问题。我同马里乌斯交换了一个长长的,有着不祥预感的目光。他耸了耸肩,然后我们走了进去,跟着她穿过狭窄的过道,进入到了一个宽敞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房间里。那里陈设不多,一张巨大的桌子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而我们那衰落的家族那些剩下的成员们聚集在它的四周。

 

       “Déjà vu”我低声说道,只感觉到马里乌斯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胳膊,试着请我闭上嘴巴。

 

       他径直朝着阿曼德和丹尼尔走去,他们看起来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能够露出一点点笑容的了。潘多拉轻声地对他说了些什么,话语简短又亲密。桑提诺阴郁地看着这一切。凯曼依旧陷入在他自己的思绪中,带着一些入迷的态度看着我们所有人。加布里埃同样也坐在那里,带着一种傲慢地态度看着他们,毫无疑问因为被重新拖回到了这个文明世界而感到有些恼火,她穿着卡其布的裤子和一个简单的小背心。大卫坐在她的附近。我朝着他们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了他们中间,我拥抱了我的母亲,而当我感觉到她的胳膊环绕住我的时候我被一种悲伤所淹没了,我那最古老的仍然还活着的雏儿,对我低声说道,“我知道,亲爱的。我很担心你,莱斯特。”

 

       我退了回来端详着她,几乎无法忍受她对我所展现出来的那种熟悉感,即使在这么多年的分别过后,我们中间那种血缘的相近仍然没有改变分毫。我回忆起了她在洛杉矶演唱会的那晚来救我的时候,每当我真正需要她的时刻,她总是那么的值得信赖。我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我转向了大卫。

 

       “我很高兴你来了,”他简短地说道,而我笑了起来。我的老学究,那一刻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知所措。我同样也握住了他的手,感觉到了他身上那种毋庸置疑的力量,我爱着他和加布里埃拥有的那种强大力量,他们是我唯二的两个拥有着可怕的独立性并且从不真正需要我的雏儿,也是唯一至今依然存活下来的两个。我曾经以为尼克是我的真爱;但是我错了。我曾经以为克劳迪娅是充满着爱与智慧的——她的确是的,但她最后却被怨恨所吞噬了。而路易——好吧,我曾以为他会是一个幸存者...我叹了口气,然后环视着房间,看着集合起来的家族。

 

       “所以,”我说道,“我们的主宾在哪儿?”

 

       在那一刻,我最不喜欢的一个吸血鬼走了进来。“在这儿,”她说道,她的妹妹玛凯跟在她的后面。我不由自主地瞪着玛赫特,虽然大卫发出了一声不赞同的叹息,然后我的眼睛转向了玛凯。她在盯着我,那目光深入到我的灵魂当中,在评估着我。我突然感到了一阵恐惧,迷惑。而我掉开了我的目光。

 

       我不觉得玛赫特能够看见我在瞪着她。那双她一直坚持不可替代的凡人的眼睛现在已经完全不适合她了,她几乎可以说是个瞎子。是玛凯把她领到了她的位置上面,在桌子的首位,然后保护性地坐在了她的身侧,目光凶狠地扫视过一番,然后又把那令人不安的眼睛盯住我,而我不得不努力避开她的目光。但是每当我看向她的时候,我都能够看见她在那里,看着我。我想要防御性地冲她吼叫,但是当然,即使是我也没有蠢到要去挑战天谴者的女王。

 

       玛赫特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那有些夸张了,我觉得——然后她开口了。但是我宁愿她一整晚都别说话。“我今晚将你们叫来这里的原因我想你们大概都能够猜得到。我们需要,作为一个家族,来讨论一下这场你们中的一些,”而她有针对性地看了我和阿曼德一眼,“越来越多地参与到其中的战争。我已经表达过我的不赞成——”

 

       “没完没了,”我咕哝道。

 

       “你说什么?”她问道,瞪着我。

 

       “没完没了!”我吼道。

 

       她现在完全愤怒了,“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游戏,莱斯特。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情绪,还有你那愚蠢的愤怒。”

 

       洁曦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抚慰道,“玛赫特,请你继续下去吧。”

 

       玛赫特神情严肃地看了我们所有人一眼,然后将她那浑浊不清的眼睛落在了桌子上。“也许你们已经注意到了,今晚我们当中的一个成员缺席了。”

 

       我没有,而当我再一次看着我们集合起来的成员的时候,我看见了马里乌斯,当然,阿曼德,潘多拉,在昏暗的光芒下显得安静而美丽,我自己的雏儿们...马以尔不见了。

 

       “没错,莱斯特,”她说道,又一次转向了我。“马以尔,我的好朋友和我的洁曦的好伴侣,离开了。他死了,莱斯特。你发出了阻止利物浦的武器交易的信息,而结果就是一个吸血鬼,渴望能够帮助你,满足你那报复的愿望,被暴露在阳光下烧焦了。”

 

       “但是,怎么——”

 

       “纯粹的凡人洞察力。他们知道会有一个吸血鬼出现在那里。他们只需要一个精神向导,一个能够感应到超自然生物的女人,而他们就把他找了出来。他们在他的睡梦中杀了他。他们并不蠢。这个死亡是一个警告,就好像之前的那一个还不够——”

 

       我感觉到苦涩就像酸一样腐蚀着我。“所以我们应该放过他们,因为,愿上帝保佑他们,他们只带走了两个吸血鬼的生命,而他们对你来说什么意义都没有!”

 

       “艾瑞克是我们的一个好朋友。”凯曼轻声说道。“而你知道,莱斯特,我们全都很怀念路易。”

 

       “哦,我很确定,”我冷笑道,“但是我们只有在珍贵的马以尔死掉之后才采取行动。”那时候,洁曦抬起了头来,而我看见她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她的脸上带着纯粹的痛苦神情。我对那感到很抱歉,我对她,以及马以尔感到抱歉。但是那不能阻止我产生了一种恶劣的满足感。至少现在他们知道我失去了路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了,那些痛苦是如何试图在每一个夜晚将我打倒。

 

       “你还没看见你所造成的这些痛苦么?”玛赫特问道。“是我们的干预才造成了这一切。不如说,是的干预。”

 

       “我需要复仇。”我平静地回答道。

 

       “莱斯特,”她厉声说道,“你是个白痴!你让情绪主宰了你的头脑。”

 

       “而那怎么让他成了白痴呢?”加布里埃插嘴道,在我能够阻止她之前,“所有的那一切不过是让他变得比你更像人。”

 

       “还有你。”玛赫特回击道。

 

       “当然。”加布里埃流利地说道,“但是他在过去的那几年里一直在经受着那种痛苦。他曾经寻求过你的帮助,玛赫特,但是你却拒绝了他。我知道路易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对我们其他人来说却不是那样。你忽略了我们的家族中一个人的离去,两个,如果我们算上艾瑞克的话——而这其中也包含了桑提诺对他的同等的悲哀。你从来就没有帮助我们试图找出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为我们向那些凡人们复仇——”

 

       “我要如何帮忙呢?”玛赫特绝望地说道,“他们都死了,加布里埃。他们都死了,而我所能够做的不过是试图保护我的家族远离更进一步的牺牲。我试图警告过你们所有的那一切只会造成事态的升级,而现在我们又出现了第三个受害者,都是因为你们那愚蠢的干预行为。”

 

       “我们不可能就那么忘掉他们,”马里乌斯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又柔和。“他们都陪伴着我们度过了几个世纪的时光,而一场愚蠢的战争则夺走了我们这个小家族中的两条生命。”

 

       “所以为什么还要威胁到我们剩下的人的生命呢?”凯曼插嘴道。

 

       “真的,为什么呢?”加布里埃语气挖苦地重复道。

 

       “你自己也并没有积极地参与抵抗运动,不是么?”凯曼针对性地说道。

 

       她眯起了她的眼睛,“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潘多拉在打着圆场,“拜托,我们的需要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么——”

 

       加布里埃瞪着她的朋友。“老实说,是的!”

 

       玛赫特将她的拳头砸在了桌子上,而我们都震惊地看向了她。即使是玛凯也转向了她,而我很高兴她那灼热的视线终于有一刻没在盯着我了。“够了!”她命令道,“我们不能在我们自己内部发生口角!”她抱起了胳膊,然后在接下来的一片寂静当中,用一种低沉,平静的声音说道,“我们需要把这做一个了结。应该为艾瑞克,路易和马以尔的死亡负责的凡人们将会被杀掉。既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终结我们的战争。那些自卫队会被我们摧毁。马库斯.斯通会被摧毁——我们不需要再杀掉他周围的其他人了,因为他们已经死了,感谢莱斯特的干预。一旦这件事完成,我们就会从这里面退出。我们重新藏匿进夜晚当中,并且让人类在他们自己之间产生纠纷。在这之后,不要有吸血鬼再提起这事。”

 

       她看着我们大家,而我们也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望着她。我们中的一些,凯曼,洁曦,马里乌斯,很明显同意她的看法。阿曼德,丹尼尔,加布里埃——他们看上去则显得很愤怒,并且明显被这个决定冒犯了。然后阿曼德开口,“这里还有一个小问题,玛赫特。”他说道。

 

       “什么问题?”她不耐烦地问。

 

       “路易没有死。”

 

       整张桌子因为这话爆发出了一阵的争执,夹杂着怀疑的叹息和低声的讨论。“够了!”玛赫特又一次大叫道,激动地把她那长长的红色头发从她脸上拨开。“阿曼德,你得停下这种疯话。路易已经离开了差不多十年之久了。我们中间没有人听到过他,没有人能够感应到他。他无疑是死了。”

 

       “那么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质问道。

 

       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就不能放下这个问题么?他已经离开了。虽然这很令人悲伤,但那也同样是最后的结局。你就不能让它就这样么?”她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是我不能让它就那样。我做不到

 

       “你没看见么,”我愤怒地叫道,“那让我的心都碎了!我无法忍受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在乎我们会怎样,因为我已经为悲伤所压倒,被一遍又遍同样的老问题和战斗和黑暗快要折磨疯了!”

 

       玛赫特在盯着我,目瞪口呆。我往四周看了一圈,而我看见他们都是这种表情。我能够感觉到有热度在我的眼睛里上升,而我坚决不能让他们看见我这样哭了。咆哮着,我站起了身来,然后朝着门走去。

 

       “莱斯特——”阿曼德的声音突然叫道,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警告气息,以及恐惧。

 

       我转过身去看着他,而在那一刻玛凯冲上前来,将她的牙齿咬上了我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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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模糊糊地,仿佛是透过一层迷雾,我听见了阿曼德在喊叫。加布里埃冲上前来,尖叫着,但是被凯曼拉住了,他在试图安抚她。玛赫特也在那里,恳求着玛凯放开我,饶恕我的行为,我只是一个雏儿...

 

       我觉得我的整个身体轻飘飘地。我被钉在那里,被她的牙齿所麻痹,她身体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然后,她将我移动到了她的脖子上,而我们在吮吸着彼此的血液,就如同我对我那美丽的阿卡莎所做的那样,那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迷失在了狂喜中,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邀请我共享血液,然后那些画面出现了。

 

       玛凯,当然,因为被阿卡莎残忍地割掉了舌头而无法说话,因此也就无法正常地同我们进行交流。但现在,她使用交换血液的方法来对我说话,那是一种平静的,安抚的话语。她有些话要告诉我;一个她一直锁在她心头多年的秘密。

 

       她在做梦。玛凯,我们的女王,能够看见和听见我们其他人所不能的事物。就像她之前的阿卡莎一样,她能够凭借着其他人的身体自由走动,能够理解我们最深处的想法。她曾经会花费数个小时梦着她亲爱的非洲,而其他时候,在路易失踪了不久之后,她曾梦见她正穿过一片沙漠。她脚下的沙子白而炽热,一条蛇在她的脚下滑动着,干扰着她的步伐。太阳在她的头顶照耀着,但是在这梦境之中,它无法伤害到她。

 

       有另一个身影接近了过来。在她的梦里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别人,只有玛凯自己。行走着,独自一人。而一只修长的,精致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转过身来看见了路易,站在那里,冲着她微笑着,那是那种总是能够让我倒吸一口气的带着一些悲哀的,漂亮的笑容。她对他在那一刻产生了无限的了解,他那巨大的悲伤和他那更加巨大的爱。他,同样,行走在这些梦境之中,陶醉在这个她曾以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世界里。他很开心,而且丝毫不畏惧那些阳光。

 

       “玛凯,我的女王。”他简短地问候道,而她握住了他的手,无言地让他陪着她一起漫步着。在她的梦中她可以说话,她能够听见她自己那带着浓重的口音话语从她愈合了的口中吐出来。但是没有那个必要,同路易说话。我能够理解那一点。他可以一连沉默好几个小时,但是他的陪伴总是令我感到慰藉。我们之间从来就不需要言语。触碰比言语要意味着更多的东西。

 

       她急于给他展示她那小小的世界,她梦中的沙漠。他的头发沾满了尘土,而她用她的手指梳理过它,享受着那种穿过她指尖的丝绸般的触感。她吻了他的脸庞,而他微笑着,享受着这样的喜爱。玛凯能够理解他,而他同样也理解她。

 

       “路易,”她轻声地问道,感到她那红色的头发在冷风中飘动着,“他们在担心你。我也在担心你。你在哪里?”

 

       他耸了耸肩。“我也不确定。但我认为我现在是安全的,因为我现在在这里,同你在一起。而我也并没有受伤。”

 

       “你死了么?”

 

       他笑了起来,“不,玛凯。我没有死。”他跪了下来,然后抓起了一把沙子。他看着它们从他的手指尖流过。“我喜欢这里,”他说道,“让我感到自由。”

 

       玛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同样也喜欢这里。但是她从来不会在这里长久地驻留。而看起来他似乎是这样的。“但是你会回来么?他们很想念你;莱斯特很想念你。他需要你。”

 

       路易听着她的话。他转过了身然后握住了她那双美丽的,小巧的手。她能够感觉到他那修长冰冷的手指所蕴含的力量,而她爱他。“我必须得回去,”他说道,“我知道。但是现在我没办法回去。某些东西...”他在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它们还没有给我展示所有的一切。那些它们想让我知道的东西。”

 

       玛凯想问,它们是谁?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路易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明白他自己的局限性,他还活着,仅此而已。“而莱斯特呢?”她问道。

 

       “他知道我爱他,”他简短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告诉他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让他知道我还好。但是要如何解释这个呢,玛凯?要如何让他们相信你呢?”

 

       “我没办法。”她简单地说道。

 

       他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你会替我照顾他么,玛凯?你会阻止他做一些傻事,或者投入火焰中么?在我离开之前,我曾经要他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结束它,但是他是那么的冲动,那么的容易受情感驱使...”他望着蔚蓝的天空,然后叹了口气。

 

       “而你当时就知道,知道你将要离开?”她问道。她带着一种惊奇的情感抚摸着他那高高的颧骨,而他允许了她的行为。

 

       “是的,”他说道,“是的,我知道。但是我不想离开,你明白的。”他轻声说道,“可是这事情只是——就那么发生了。”他把沙子从他的手里拍掉,“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玛凯。你会替我照顾他么?还有阿曼德?还有其他的所有人?我需要知道这一点,否则我无法忍受这个。”

 

       她点了点头,是的;她会照顾我们的。毕竟,难道她不是我们的女王么?她突然将他拉向她,然后吻上了他。他的嘴唇很柔软,而他的胳膊揽住了她那看似柔弱的后背。他们在分享着同一种情感,对这个地方的爱以及对彼此的爱。接着,她离开了她的梦境,因为玛赫特在摇晃着她,问她是否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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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我自己被慢慢地从玛凯的牙齿下面放开,并且很不情愿地,我让我自己离开了她那丰富的血液。她在吻着我,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嘴。而我意识到我在哭泣。血泪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我颤抖得就像一个人类一样。我一下子被欣喜和惊讶和悲伤淹没了。

 

       加布里埃抱着我,问我那个贱人该死的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而我试图说话,让她知道我都看见了什么。但我不能。整个家族都围绕在我的身边,关心又好奇,而玛凯安静地离开了房间。“他...他还活着。”我轻声说道,而他们当然知道我指的是谁。

 

       “莱斯特?”玛赫特担心地问道,而突然,我发觉我无法再忍受继续看着她。我无法忍受继续呆在这里,同他们在一起。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来想一下我所看到的事情。我迅速地吻了吻加布里埃,轻声地对她说我没事,然后我就走出了大门,走出了房子,像一个凡人一样在街道上奔跑着,听着我的脚步拍打在人行道上的声响,而我听见大卫担心地大叫着,跟在我的身后。我不在乎,那些空气疼痛地冲击着我的肺部,夜晚冰冷又黑暗,它包围着我,而我的路易,我亲爱的路易,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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