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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TO THE LAST SYLLABLE (6)

       Part 6


       我在不停地跑着,穿过伦敦的街道,速度之快使得我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超自然的幻影,直到我跑出了城市,跑到了相对令人舒适的充满绿意的郊外地区我才放慢了步伐。我漫步走过一条普通的乡间小径,心不在焉地揉着我的胳膊,迷失在我的思绪当中,然后我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起初以为那是路易,用他和玛凯同样的方式对我打招呼,但是当然,那不是他。我盯着大卫,而他清了清嗓子,“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试图赶上你,”他说道,他的呼吸缓慢而吃力,“而你本可以等等我的。我知道你听见我在喊你。”


       那是事实。我的确听见了,但是我本来就没打算回答他。我不想让任何人跟着我。“我...我想自己待一会儿。”我咕哝着。


       “但是我们都很担心你,”他说道,“而且当时你在哭。你看上去是那么的不知所措,莱斯特。你看上去是那么的迷茫——”


       “但是我没事。”我流利地回答道,“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感觉这么好过了,我的朋友。”


       他悲伤地看着我。我冲他微笑着,然后那个笑容扩大了。我伸出手去揉乱了他的头发,而那让他感到有点恼火。“莱斯特——为什么你突然情绪波动这么大?”


       “突然?”


       “哦,好吧。为什么你又出现这种标志性的情绪波动?”


       我大笑了起来。“就像我说的,玛凯告诉了我我应当知道的事情。路易还活着。”


       “我不相信那个,”他悲伤地说道。“虽然我想要相信,但是我无法相信它。”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一个悲观主义者呢?”我质问道,而我们开始在村庄周边的田野中漫步得越来越远。


       “因为某些事情让我确信他已经离开了...”


       我皱起了眉头。“请你告诉我是什么。”


       我们走进了靠近树林边缘的一个小草甸里面。那个地方充满了生命,蟋蟀在长长的,冰冷的草叶上鸣叫着,一只刺猬蹒跚穿过灌木丛,甚至还有一条狐狸在田间缓步行走着。大卫那挚爱的英格兰是如此的奇妙又动人,令我的心感到一阵疼痛。他在这个平和的小地方感觉十分的自在,而此时我所希望的则是能够回到美国,回到皇家大道去,而路易陪伴在我的身边。天知道我也许永远都无法回到那里去了,回到我们曾经共同的家里去,如果没有他的陪伴的话。


       有一条乡间小道穿过田野,通向了一棵大橡树,它上面还挂着一个轮胎秋千。孩子们一定整天在这里玩耍,因为我仍然能够嗅到他们那诱人的,温暖的,人类的气息。但是此时我并没有捕猎或杀戮的心情。我只是想谈谈话。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呢?”我问道,一屁股坐在了大树那粗壮的根茎上。他坐在了我的旁边。“我很害怕告诉你这个,”他承认道,“你看起来好像是又活过来了,莱斯特,而我不想要将那带走。”


       “就好像你能够那么做似的。”我轻松地笑了起来,但是我不喜欢这样。他是对的,我的确一下子又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充满了希望和快乐。能够重新得到路易的希望让我陶醉在爱与期待之中。路易的存在总是比任何的东西都能够支持我。


       有时候爱与恨的目的是相同的。


       我不是很清楚我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不过是一个句子,用一种抽象的方式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一种我对他的感觉的证明。


       我是说,同样的目的?什么目的,我经常在想。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在这个枯燥又单调的时间里,那个答案是明确又简单的,我需要他,为了那些他能够在我身体内激起的那些情感。我的良知,我的爱人,更容易成为我的敌人而不是我的朋友,但是却充满了对我的热情和善意。那个目的很简单:他让我活着。


       我一直都知道他俊美的外表是难得一见的,但是他那自然流露出的人性则更是如此。它们是多么的罕见啊!在所有的这些年里,在所有我去过的地方,所有那些我见到过的人当中,我从来没有找到过任何一个人与他有一点点的相似!的确,我们那共同经历的时光将我们联系得更加紧密,但是...


       “莱斯特?”


       “我在听。”我说道,“拜托,大卫,告诉我这件事。”


       “你确定么?”他犹豫地问道。


       “大卫!”


       “好吧,好吧。我会告诉你的。”他看着一辆车缓慢地蜿蜒开过这黑漆漆的乡间小道,它的车前灯有一刻落在了我们的身上,我们不得不转过身,挡住我们的眼睛,并不是因为它晃到了我们,而是因为看着我们的样子会令他们眩晕,而且很可能会吓到他们。


       当世界再一次平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件事既是为了让你感觉好受一些,但也同样是因为我不知道那都意味着什么,最终。”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耐烦地问道。我知道他要告诉我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一些我不想听的事情,而那让我感觉有些暴躁。


       大卫无视了我那伤人的语气。他似乎是在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什么,而一种黑暗的,病态的恐惧,席卷了我的身体,就好像那些叫走了我的路易的声音或事物现在又转向了他,而那让我突然恐惧了起来。


       “大卫?”我犹豫地叫道。


       “我所经历的事情大概可以被称作是一种幻景。”他突然开口说道,“在路易失踪过后的那个晚上——你记得你打电话给我么?你告诉我你快抓狂了,而你请我试图联系他。”


       “我记得,”我说道,“而你,我的雏儿,你说你无法联系到他。”


       他有些紧张地笑了笑。“恩,那是个谎话。我发誓,莱斯特,我那么做只是为了让你感觉好些——”


       我在瞪着他。“继续,”我轻声说道。我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愤怒,虽然我已经努力在控制它了。


       “莱斯特,”他警告道,“别?”


       “别什么?”我问道,我的眼睛闪着凶光。


       他叹了口气。“你能至少听一下我讲的么?”然后他并没有给我反驳的时间。“那个晚上,我坐了下来然后集中精神。我从没有监视过路易,那不符合我的原则——我是十分尊重他的。但是如果情况需要的话我是很容易追踪到他的,因为除开玛凯,我是与他关系最近的吸血鬼。他是我的兄弟...”


       我想要说,不,加布里埃在我的三个雏儿当中才是关系同他更近的一个,从时间跨度上来看的话。但是我没有——因为那样的话他就会问我为什么不让她来找路易。“继续。”我又一次催促道。


       “我的确看见了他的一些情况。我试图集中精神在他的思想上,但是我无法读到他发出的任何思想。通常,我能够知道他的感受,或者想法,然后我很快就发现我同路易在一起,在某个房间里,而他的思想看起来则并没有一直在那里。”


       “什么?”我问道,“就像是,疯了?”拜托,不要又是另一个尼克。


       他摇着头。“不,那要更多...”他皱起了眉头。“好吧,让我来尽我所能地解释一下那个。无论那是哪里,他是在一个小房间里——那里亮着能够令人感到恶心的明亮灯光。那里没有窗户,一尘不染——一张床以及一扇被加固过的钢制大门。一个监视摄像头安在房间的左上角,在门的上方。没有钢丝保护着它,但是路易看起来也没打算破坏掉它——他知道,就像我一样,他的绑架者们拥有着能够决定他们囚徒生死的力量。做错一步,他就会被暴露在阳光之下,被迫迎接黎明的到来。”


       “唯一能够表示当时还是夜晚的标志就是路易偶尔的动作。我是说...我是通过感觉,而不是看见,路易的手的抬起,他的脚的抽动。但是他并没有他应该在夜晚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清醒和警觉...”


       “然后呢?”我问道,有些开始害怕路易的情况以及我也许会听见的那些话。


       大卫叹了口气。“他...他的意识一直飘忽不定——那真的吓到我了,莱斯特。我是说,是什么导致他如此的虚弱,如此的无力?某些东西出了差错——他的呼吸频率太低了,他的动作太倦怠了。他不停地眨着眼睛,揉着它们,试图保持清醒。然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还记得,当黑暗吞没了路易的时候我震惊并恐惧地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当然我能够感受到那个就好像我自己也在经历着它似的。然后接着,他开始上升,升到整个建筑物的上空,升到整个工业区的上空,整个临近的城镇的上空。”


       “在哪里?”我迅速地打断他。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无奈地承认道,“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而我是那么的恐惧,因此我没有留意我的四周。但是路易并不害怕。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冷静感染了我——对他来说接受现状一定是很容易的事情。他的灵魂穿过了大气层,他是如此的快乐,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的恐怖,相反他倾听着,感觉着并体验着某些超出了他的视野之外的东西。”


       他拔起了他身旁的一朵小雏菊,然后开始心不在焉地扯掉它的花瓣。“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的迅速,莱斯特。那样一种最终的解脱感,而我怎么能够不认为他死了呢?”


       “我明白,”我轻声承认道,“但是他还没死,大卫。我现在知道那一点了,我知道玛凯看见了事实,而她错误地,错误地向我隐瞒了它,认为这样就能够免除我的痛苦,但是所有的一切只能够增加我的忧虑。而你的行为也是同样。”我是轻声说出这话的,但是他能够从我的话和我的语气当中听出我暗含的指责,而他认真地看着我。


       “我很抱歉,”他说道,用那种清晰的,真诚的英式口音,而我那上升的愤怒在他那深色眼睛悲哀的凝视之下逐渐消失了。


       “玛凯的幻象发生在你的之后。”我突然说道,“而它们都有着关联,不是么?摆脱他自己身体的束缚并且漫游在他想要去到的任何地方?”


       “她看见了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我简短地告诉了他那些画面。但是我除掉了她拥抱了他并且亲吻了他的那一部分,因为我觉得把这个告诉大卫让我有一种奇怪的嫉妒感,虽然那个拥抱并不意味着任何事。但是我仍然很高兴能够告诉他路易是如何请求她保护我,还有他所说的其他那些话。


       “‘他们’是谁呢?”大卫问道。


       “我不知道,”我承认道。“但是‘他们’最好放他走,那群混蛋。”


       “但是你没有觉得有一点奇怪——”


       “不,他们一定是某些愚蠢的人类。而我会杀了他们,这就是一切的结局。”他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要这样欺骗自己。我做不到,但是假装那样比面对那些阴暗模糊的细节要容易得多。


       我们在那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城市里传来的喧嚣,即使我们在这个距城市好几英里远的草甸上仍然可以听见它们。大卫心事重重地蹂躏着那朵花儿,而我则靠在了那棵大橡树上,迷失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我在思考着一些愚蠢的,荒唐的事情,比如说,在过去的那几年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而那会令他感到惊奇么?我想知道他今晚是不是清醒的,而且他的那些绑架者们到底要如何来供给他的生存,因为毫无疑问即使是他的灵魂离开了,但是他的身体仍然会渴望着血液。


       大卫的声音将我从我的思想当中拉了回来。“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对于马库斯.斯通?你仍然还是不顾一切,一门心思地想要复仇么?”


       我耸了耸肩,“当然,但现在还有那么多其他的事情需要思考,而他的事情可以等等。”


       他审视了我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有很久没有见你这样了。”他最终说道。


       “哪样?”


       “开心。满足。”


       我笑了起来,“也许那是因为这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身上发生的唯一一件好事情了,我的朋友。”


       星星在蓝宝石一般的夜空中闪烁着。我在想象着他,我的爱人,我那有着翡翠色眼睛和黑色头发的俊美的克里奥尔人,在它们当中行走着。那里是唯一一个适合这样的生物的地方。


       “我希望他是安全的。”大卫轻声说道,“我希望他是快乐的,无论他在哪里。”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喜爱着现在包围着我的这种纯粹的满足感,尽管一项巨大的任务摆在我的眼前。路易还活着,这个世界仍然是个美丽的地方,而我感觉我那受伤了的灵魂开始慢慢地治愈了起来。


       剩下的事情就是观望,等待着他回到我身边。但唯一的问题是,我十分讨厌袖手旁观并且被动地等待。某些事情需要被完成——而我有了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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