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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TO THE LAST SYLLABLE (8)

            Part 8

 

          这是怎样罪愆  
          让你萦绕在我梦里 

            ——Wicked Game,Chris Isa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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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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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曼德看着丹尼尔和凯曼坐他宅邸里的其中一间大休息室里下着象棋。他们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件;那个丑陋的地方,那些血...而阿曼德从那之后就无暇再想别的了。

 

      丹尼尔试图用一些轻松的语气让那件事过去。“嘿,别这么沮丧。不过是某人替我们做了我们的工作,仅此而已。”

 

      而那就是整个讨论的结束。

 

      阿曼德并没有继续提起这件事。他并不想要谈论它,虽然洁曦曾经问到过他。她并不在意这事,她没有认出那血液的味道。好吧,她不会认出来的。毕竟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但是,对于阿曼德来说,那则意味着一切。那气味唤起了他对于十九世纪巴黎的夜晚和雨水和那令人难以置信的美的回忆。他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记起了他第一次闻到那种味道的时候,它弥漫在冰冷的夜晚空气当中——他看见一个漂亮的年轻吸血鬼孩子同他走在一起。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他是那么的纤瘦,带着些许的畏怯就像是人类一般。那个人对于阿曼德来说意味着太多的东西;他是在那黑暗的吸血鬼世界中教会了阿曼德人性和爱的人。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或者他的味道。

 

      他早就知道,从他踏入进那个建筑物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路易曾经在这里待过。而所有的那些破坏,那些屠戮...

 

      他痛苦地转过了身,试图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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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里乌斯的家,纽约。

 

      马里乌斯停顿了片刻,他的手中握着一支炭笔,而他正在思考着他应该如何演绎他的这幅作品。他并不很确定为什么选择了这一位作为他的主题,也许是因为对方最近所引起的那一场大骚动。也许他只是陷入了回忆并被那些想象之物的阴影所笼罩因此那是不可避免的选择,而当他开始动起笔来的时候,很明显那就是结果。

 

      这个夜晚依然年轻,他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后会出去狩猎。但目前,他同这个世界暂时讲和,假装他不过是某个凡人艺术家,而他的模特是一个现代的年轻人。他瞥了一眼莱斯特,从窗户看出去,可以看见他正坐在外面,像一头金色的狮子一样躺卧在长椅上。他微笑了起来。他很高兴能够有莱斯特的陪伴。他觉得他们两个此时都需要那个。

 

      他们的家族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聚集在一起了。而阿曼德因为失去了路易的缘故站到了莱斯特的一边,因为他们对那个美丽生物所共同抱有的爱。他曾经面对过嘲笑,以及冷冰冰的拒绝,当谈论到某些如此接近莱斯特那受伤的心灵的内容的时候。马里乌斯能够理解莱斯特,但他同样替阿曼德感到难过——那件事对于阿玛迪欧来说同样也是一种痛苦的冲击。

 

      他们从没有想过任何人会把目标对准他们;那些凡人们毫无疑问会屈服于他们那更强大的力量,他们的野性?好吧,路易已经向整个家族证明了他们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虽然他们在之后还失去了其他的几个同伴,艾瑞克,马以尔;但是那与莱斯特无关。而那也并不真的与马里乌斯自己有太多关系。某一些珍贵的,难以言明的东西已经随着路易被带走了,而现在,这个世界真的成为一片荒原了。

 

      作为马里乌斯自己,他认为这实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嘲讽,某个如此独特而美丽的生物就这么被带走了。当他在画草图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炭笔扫过洁白的纸面,在那上面创作着,他的手下逐渐画出了一头浓密有光泽的乌黑头发。

 

      玛赫特和玛凯,他们那崇高的女神,拒绝被牵扯入这场战争。她们已经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落;而这一次,在她们的心目中,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当她们同类当中的一个被带走之后,她们就一定会介入么?可悲惨的,消极的路易对她们来说除了是莱斯特的伴侣之外根本就无足轻重。他不是洁曦。因此,莱斯特对于整个家族其他的成员来说就成了一个名誉上的领导人,并且还是相当恶劣的一个。他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充沛精力参与到了战争当中。不过马里乌斯觉得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他并不需要恐惧枪或者杀手,不是么?

 

      莱斯特带着一种惊人的残忍加入了战争。他折磨他的敌人,对着他们痛苦的脸孔露出笑容。而有谣言传说,许多的情人们被他带进了他的公寓,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他没有时间应付家族的事务。他没有时间应付任何事情。唯有战争。莱斯特已经越来越接近他自己经常声称的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了;而他最后残留的那些人性在一次又一次的鲜血洗礼中正在逐渐消失。马里乌斯发觉他已经很难再记起那同一个人曾经用那种低沉的,充满着热情的声音对他那安静的雏儿说话时候的样子了。

 

      而现在,所有的一切在一周之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马以尔死了。而突然,玛赫特终于决定接手这一切事情,不过莱斯特很明显对那并没有什么异议。他仍然充满着愤怒,但是现在路易比以往要更能够影响他,莱斯特迷失在了他自己的幻梦当中。

 

      马里乌斯怀疑这也就是为什么莱斯特现在会这么频繁地来拜访他,不仅仅是为了减轻孤独;同时也是因为此时他并不确定他的落脚之处应该在哪里。莱斯特会花上好几个小时单独地呆着,完全地忽略掉他的朋友,然后突然,他又会爆发出一连串的问题,愤怒和主意。他的心属于路易,那已经有好几百年了,而现在他满怀着一种激动的期待心情。他的那种情绪是很有感染力的,但是马里乌斯却依然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所以玛凯在某些幻景中见到了路易。而那又如何呢?那意味着任何的事情么,在将近九年已经过去的现在?大卫所看见的景象极其的令人不安——但是依然,事实就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仍然没有得到路易的任何音讯。他们的家族难道不应该继续前进么?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他的画作惊讶地后退了一步。他的画几乎是在他无意识之中自动画出来的,是从他的记忆当中创造出来的。那一头乌黑的头发,那充满表现力的眼睛,还有他经常会露出的那种轻柔的微笑。

 

      他叹了口气,然后将一只手放在了那幅肖像上面;那是一幅漂亮的画,可又是那么的平平无奇,因为人们会觉得它太过于理想化了——没有人能够拥有这样完美的五官——好吧,现在已经没有了。看起来这幅画比任何的词语都能够更好地回答马里乌斯的问题。

 

      关于路易最糟糕的一点就是,他想道,就是他很难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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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过去了,三周过去了,我一直同马里乌斯呆在一起,当我感到那种吞噬一切的孤独攥住了我的灵魂的时候,我需要有他的陪伴。他那漂亮的房子以及房子周围那充满田园风情的,精心打整的花园,给了我一些能够进行思考的空间。那是在一个相当平凡的夏日夜晚,我见到了那个幻景,而那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第一次我那饱经折磨的灵魂终于得到了一点点的安慰。

 

      我已经坐在那里好一段时间了,无视了那逐渐上升的渴血感觉,那种渴望感已经被我忽视掉好几天了。我聆听着周围的声音,抬头望着那些闪烁的星星,直到我觉得我快被它们给催眠了。我迷失在了它们那白炽的深渊当中,想象着我自己在它们当中行走着。我在那银色的月光当中闭上了眼睛...

 

      我在做梦。

 

      我走在一片微微发着光的土地上;那里铺满了纯白的石头,它们甚至比我自己的皮肤还要白。那里除了这种石头和头上在闪烁着的星辰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一片庄严的寂静笼罩了这里,但是这种空旷和寂静则包含着广阔无限的内容。我能够听到我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的嘎吱声响,而我陶醉在我周围的美丽景色当中。我意识到我是在月亮上行走。

 

      那里是如此的蛮荒,如此的美丽又温和——我知道这里是为谁而存在的。而他就在那儿,在那些发着微光的石头当中,他那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卷曲着。在这苍白的月光之下,他那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就好像是一对漂亮的宝石。我已经忘记了它们是多么的令人惊叹了。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就像我自己一样,而我只能够隐隐瞥见他那精致的锁骨;他还穿着那条他总喜欢在炎热的天气里穿着的裤子。我那异教徒美人,赤脚在地上漫步着,而他的脚跟每一次优雅的转动,总是带着一种自然的美。他四处踱着步,就好像他是一个游客一样,欣赏着他周围的景象并倾听着月亮上的声响。然后他转过身冲着我微笑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在的地方。”我欣喜地说道。我想要拥抱他,但是此时此刻那看上去并不适合。这里是他的领地,而我没有资格那么做。他是我的,就如同往常一样,然而,有一些事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点了点头。“我一直告诉你我会没事的,不是么?”

 

      我也点头回应了他。我低下了头,感觉到滚烫的泪水刺痛了我的眼睛。“是啊。”

 

      他朝我走近了一点,而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了。“我没有离开,你知道的。”他轻轻地说道。

 

      “我知道。”

 

      “而你知道我爱你,是吧?”

 

      我点了点头,而我的喉咙堵得是那么疼痛,我感觉我简直透不过气来。“路易,”我说道,“那下面实在是太黑了。我不能留在这里么,和你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你知道你不能那么做。这里不适合你,只是因为这还不够‘蛮荒’,我的朋友。”

 

      我就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我也许只适合某些糟糕的,水深火热的地方,就像是火星。我伸出了我的手去触碰他,而他握住了我的手,有那么短暂的一会儿,我能够感觉到他那冰冷的修长白皙的手指有力地握住了我自己的。这让我感到安心。“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道。“你会回来么?”

 

      他微笑了起来。“我当然会回来。我只是需要首先搞清楚一些事情;那些在我离开之前一直在困扰着我的事情。”

 

      “我很想念你,”我说道。我是认真的。我想念他的陪伴,他的美丽,以及他总是能够赶走我周围的孤独。

 

      “我也在想你,”他说道,“但我同时还在想着许多其他的事情。它们太多了,真的,但是我最终能够处理好它们。”

 

      “什么时候?”

 

      他微笑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么,莱斯特?那就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来告诉你。我终于要回家了。”他的笑容扩大了,而他自己又轻声重复了一下他的话,就好像喜欢这些词语滑过他舌尖的感受。“我要回家了。”他停顿了一下。他朝四周环顾了一圈,就好像他在加利福尼亚那晚一样,在演唱会之前,在那么多年以前。我知道这意味着他必须得走了,但是这一次不是为了避开阳光。某些东西在呼唤着他回去。“小心自己,好吗?”他问道。

 

      “好的。”我低声说道。他开始走开,而我知道想要试图阻止他是徒劳的。我抬起头来。“路易,”我大叫道,“但是,你在哪里?”

 

      他转过身来,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就好像惊讶我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哦,行了吧,莱斯特!”他轻声地笑着,然后离开了。

 

      在某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争吵着。那个女人在说着那个男人是多么的白痴,就是因为他他们才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而我在听见她那尖锐的,令人不愉快的声音的时候猛地惊醒了过来。天空变得更暗了一些,但是蟋蟀们仍然在为夜晚演奏着曲子,偶尔有一辆车慢吞吞地开过。我盯着那茂盛的小草坪,而那植物蔓生的漂亮花园就在不远处,那里有着一尊雕琢完美的光滑大理石塑像,接着我抬头望向了月亮,想起了我那种奇怪的体验。我很确定这是某种意义重大的幻象,既不是梦境也不是灵魂出窍的体验,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而我相信,在那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我是在同路易的灵魂对话。但是,更重要的是,我确定他还活着。他一定在渴望着和我进行对话,就像我渴望着能够得到他的陪伴一样!很明显我们两个灵魂当中这些强烈的愿望逾越了创造者和雏儿之间的隔阂,而我们能够在某处享受那样一段短暂而珍贵的时间。

 

      所以现在呢?继续寻找他吗?毫无疑问。我永远不能就这样放下它——他很显然是想要和我交谈的。我想他那个时候可能不是醒着的,也许他正躺在某处,处于某种睡眠或者出神的状态。我还有很多的事情可做——我永远不会放弃他的。那些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

 

      “我要回家了,莱斯特。”那些话语不断地回荡在我的脑海里。我本应该感到期待,开心,但是某种预料之中的恐惧却抓住了我的心。路易,家。它看起来实在是太不真实了——感觉就好像某些事情将要发生了。

 

      但是现在,我靠回了我的椅子上,听着夜晚的各种声响并且在脑海中回忆着那个梦的各个细节。我想象着他坐在这里,就在我的身边,并且用他给我读书的时候那种低沉的,悦耳的声音对我说话。我告诉他我爱他,我会找到他。然后最终我为他唱起了一首歌,那是一首只有我和他还记得的古老的法语歌曲,一首克里奥尔的爱情歌曲,然后是我自己的歌,以及任何我能够记得的歌。他对于麦当娜早期的那些歌曲有着一种古怪的喜爱,而我为他唱起了那些歌,我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逐渐散开。而我希望,无论他在哪里,他能够听见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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