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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TO THE LAST SYLLABLE (13)

       Part 13

       你好,黑暗——我的老朋友

       我又来和你交谈

       因为噩梦悄悄袭来

       缠绕着我

       ...

       我说:“傻瓜,难道你不知道

       寂静如同顽疾滋长。”

       ——Paul Simon,“寂静之声”

       路易在接下来的那一周时间里过了一阵子忙碌的时期。大卫是第一个前来拜访的吸血鬼;他很感激大卫对他之前所引起的那些激烈的爆发做出的道歉,而在其他的时候他则试图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因为大卫对于莱斯特所表现出的那种愧疚感情实在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接着是马里乌斯;而几乎就在他到达的同时,阿曼德和丹尼尔也到了这里。而这种团聚很快就成为了某些陈词滥调的讨论会,他想道,做了个鬼脸。他们都拥抱了他,并且惊讶他能够坐在这里,就好像是某些上好的绿宝石一样被他们欣赏。他们每一个人都说了有好几个小时,但是他们最终都指向了同样的一些问题,所以他简直能够背得下来每一个回答:

       是的,他当时被吓倒了。   

       不,他记不起任何事情了。

       是的,这个世界在这么短短几年里改变了许多。

       不,他一点也不在乎当今的时尚潮流。同样,他也不在乎当今的人们。

       阿曼德有一点点不一样。他冷冷地打量着路易,他那充满了探究的棕色眼睛总是转向他,即使当别的人已经开始谈论其他的事情的时候。他一直在问着,“但是那是什么意思呢,路易?”因此莱斯特不得不告诉他别再那么该死的问些晦涩难懂的问题,试图把他那可怜的雏儿给弄糊涂。

       路易不知道阿曼德是不是通过某种方式读到了他的思想,尽管他一直在设法屏蔽自己,即使是在莱斯特吸他的血的时候。那让他感到不安,想到阿曼德也许会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迷恋的感情——阿曼德并不害怕。他是那么的平静又体贴。如果说路易一直以来在面对这一切事情的时候都抱着一种悲伤的情感,那么阿曼德的态度则对他那紧绷的神经起到了些许的安抚作用。

       他想要问那个更为年长的吸血鬼,他知道了什么?他明白那一切吗?但令人沮丧的是,他似乎没能够找到一个时间可以单独同他谈谈。莱斯特已经看见了阿曼德在看着路易,而现在,就像莱斯特一贯的那种风格一样,他是不会让他的雏儿在阿曼德还在周围的时候脱离出他的视线范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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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阿曼德和丹尼尔在马里乌斯那里又呆了几天,路易希望他们能够回到夜岛上去,而他和莱斯特在纽约的生活能够恢复到正常轨道上来。

       因此,当他在一天晚上的狩猎过后回到公寓看见莱斯特在打包他们的行李的时候有一点被震惊了。“我们要去哪儿?”他问道,当莱斯特逐个扣上了他们的箱子的时候皱起了他的眉毛。

       “我们要出发去英国。”他回答道。

       “英国!”

       “哦,不要看上去那么失望,路易。那里没有那么冷,至少现在而言的话。”

       “但是为什么?”路易问道,跟着他穿过了客厅,看着他开始拨通他手机上的号码。

       莱斯特举起了一只手让他保持安静,而他懊恼地瞪着他的创造者。“你好,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是的,我们在几分钟之后就过去——”

       路易回到了他的卧室里然后坐在了桌旁的一把椅子上。他讨厌这些小惊喜不断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哪里都不想去。当莱斯特悠闲地走进屋子里来的时候他正噘着嘴。“路易,不用担心。我们只会在那里呆上一周左右。没什么可担心的。”

       “你可以之前告诉我一声,莱斯特,”他嘟哝着,“你难道不知道也许我不想去旅行——”

       “那不是度假,路易!”莱斯特恼火地哼了一声。

       “那是什么?”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那天晚上都说了些什么了吗?”他问道。路易的表情是一片空白,而莱斯特皱起了眉头。“你还记得吗?为马以尔的死复仇?我们要去拜访一下斯通的一个得力干将——”

       他皱起了眉头。“抵抗运动?我们现在是什么,在上帝缺席的情况下送来统治世界的黑暗天使?”

       莱斯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他卷起了他的嘴唇,这样路易就能够看见他那非常洁白,非常尖锐的獠牙的一丝闪光。他不知道他的创造者是否是刻意这样做的,但是仍然,那让他颤抖了一下。“我们是吸血鬼,路易,”他轻柔地说道,“他们是些愚蠢的凡人。至今为止他们已经攻击了我们家族的三个人了;你,艾瑞克,马以尔。我想要复仇。玛赫特已经下了令,这些人必须被解决掉。”

       “但是为什么!你没必要去做那些玛赫特告诉你的——”

       “不,我的确没必要。但是我想要那么做。”

       路易摇了摇头,而他的爱人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莱斯特——”他开口说道。

       “我会去英国,去解决这件事情。无论你跟不跟我一起我都会那么做,路易。”他把他的手扶住了路易的下巴,迫使他对上了他的视线。“但是我想让你同我一起来。你没必要参与任何的事情;只不过是在将近九年的分别之后,我想让你陪着我。我很害怕,路易,我害怕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这里——害怕你永远地消失了。”

       路易举起了一只手将它放在了莱斯特的手上。“那么我和你一起。”

       莱斯特露出了一个明显放松了下来的微笑然后坐了回去。路易也腼腆地笑了笑作为回应。他知道莱斯特正努力让他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提起一点兴趣来,而他觉得他有必要把路易带着跟他一起。他的创造者在他那绿色的目光注视之下严肃了下来,然后慢慢地站起了身。“那么好吧。你最好穿得暖和一些——夜晚变得越来越冷了,而你知道英国可以变得多么的刺骨寒冷。”

       他走出了房间,穿过公寓,关上那些窗户,锁上房门。路易叹了口气,更深地陷入到了他的椅子里。他不想去任何地方。他想要呆在这里,在这个熟悉舒适的地方。但是他必须要呆在莱斯特的身旁,为了以防...

       “路易?”莱斯特在门口叫道。

       他站起了身来然后打开了自己的衣橱,拿出了他最暖和的一件大衣。当他感觉到那些暖和的材质贴上他的皮肤的时候,他愉悦地叹息出声。这些小小的身体上的安慰实在是太舒适了。家对他来说是一个舒适的地方,没有大西洋上那些冰冷的风。他皱起了眉头然后走向了门口。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看起来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他不去的话莱斯特会很生气,而他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越来越大的裂痕了。他的创造者对于那些路易所保留的事情总是充满了猜疑——而他必须努力争取保持现在这种和平的状态。上帝啊,有时候生活真的是件麻烦——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莱斯特,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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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们在不久之后就到达了位于科茨沃尔德丘陵的大卫的庄园。大卫领着阿曼德和丹尼尔在他那豪华的大宅里面四处转悠着,然后带莱斯特和路易去了他们的房间。

       路易几乎立马就爱上了那充满着古典气息的房间;那个四柱床猛然让他想起了他们在皇家大道上的家。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是多么的想念那个地方,连同他自己对新奥尔良的那些熟悉和纯粹的记忆。

        他从那衬铅的窗口望出去,穿过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和环绕着庄园的树林。一只斑尾林鸽在这个温和的夜晚满足地咕咕叫着;一只黑唱鸫轻快地掠过草坪。他安心地舒了口气。这个地方是那么的宁静,感觉起来是那么的古老又让人放松,而他一点也不惊讶会有那么多的人类作家们会来这里寻找他们的灵感。纳撒尼尔·霍桑声称这个地方能够带给他最棒的灵感,一个充满着哥特式幻想的地方;相反,他将新世界,美国,称作一块暴露在日光之下的没有阴影的地方。

       路易低头凝视着自己那雪花石膏一样苍白纤长的手,然后微笑了起来。要是他知道的话。

       两只手环上了他的肩膀。他跳了起来,然后又放松在了莱斯特的怀抱中。他感觉到冰冷的嘴唇在亲吻着他那乌黑的头发,他的耳垂,他的脖颈。他伸出了手,穿过他爱人那金色的头发。“我爱你。”

       “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作为补偿,莱斯特磨蹭着他的颈项,轻轻地用他的唇亲吻着那修长白皙的脖颈。路易闭上了他的眼睛,喃喃低语着一些幸福的话语。“好吧,我就放过你。”他轻声说道,感觉到莱斯特贴着他的脖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今晚和我们一起来吗?”他悄悄地问。

       他指的是杀人。他想要路易一起去斯通的得力助手现在正藏身的那个办公室那里,然后屈服于他那杀手的本能。他闭上了他的眼睛吞咽了一下,感觉到莱斯特贴着他绷紧了身体。一幅画面,一个男人在监狱当中尖叫着乞求饶恕,即使他已经撕碎了他的喉咙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中。“那些嗜血的欲望,”他哽咽着说道,“我害怕那些嗜血的欲望。”

       那放在他肩上的手是那么的沉重。他又一次看向那英国乡间的景象,然后看见天空已经由暗蓝色转变成了淡紫色。“没事的,路易。”莱斯特说道,他的声音很低,“我明白。”

       莱斯特吻了吻他,然后转过身离开。“路易,我们在几个小时之内还不会离开。你至少下楼来露个面,行吗?”

       “好的,”他嘟哝道,已经在想他自己的事情了。“我很快就下去。”

       他的爱人点了点头关上了门。路易重新转向了窗户。他闭上了他的眼睛,然后让回忆,以及那些梦境冲刷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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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路易睁开了他的眼睛,然后惊讶地眨着眼。他困倦地坐起身来——他刚刚一直在打盹吗?他又一次望向了那片庭院,意识到此时天空已经相当的黑了。

       窗外的常春藤由于雨水的缘故而滑溜溜的;他看着每一滴细小的水珠在苍白的灯光下闪闪发亮。那夜空,灰蒙蒙的,是一种呆板的紫色,衬托着成片的常春藤。他皱起了眉头。他此时此刻感觉是那么的封闭,那么的压抑。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不是真实的;那些常春藤,这个夜晚。以及吸血鬼们。

       为什么英国总是能够让他这样悲伤呢?就好像每一次他看到这个国家,他的思想总是不可避免地会想到摩根。那个英国画家,把他当做一个朋友,而现在他已经死了,那是对一个杀人犯的忠诚。

       克劳迪娅。在所有的那些年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她。更不用说梦见她。而那很古怪,因为当然他会在每一个晚上都回忆起她。他记得那么多的事情,虽然他知道不断回首过去是危险的,但他发现他还是越来越多地生活在他那安全的十八世纪世界当中。

       他闭上了他的眼睛,不想要听见他自己脑海中那沉默的控诉:你发过誓要保护她。可她死了,都是因为你,而你还在继续活着。

       克劳迪娅独自死去了。他怀疑那个疯狂恐惧的玛德琳起不到任何真正的安慰作用。

       风在窗外呼啸着,一阵雨水像是用爪子扒着窗格。

       只有一件事将他栓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让他最终,又回到了这里。

       门打开了,而他对着射进来的光线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躲在这里?”莱斯特的声音;温和,有力。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黑暗,然后耸了耸肩。“我只是在思考。”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面我一直在等着你下楼来。真的,路易,那风景并没有那么的引人入胜。”

       “我以为我只在这里待了几分种——”他开口说道。莱斯特皱起了眉头,而路易知道他开始在担心他了。他脸红了,低下了头。“我想...我只是忘记了时间。”他弱弱地结束了他的话。

       “你不是在试图躲着我们吧,是吗?”

       “我不想要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去,”路易突然爆发了,“我不想要参与到任何的事情当中去。”

       “而你不必那么做,但是至少露个面?”

       路易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他握住了莱斯特伸给他的手然后跟着他走向了客厅。在那天晚上,他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将那些悲哀忧郁的思想从他的脑子里面清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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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斯特——

       我最终说动了路易从那个屋子里面出来面对我们,当我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强迫自己在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我的胃翻腾着,而我不确定是为什么;我领着他走向了最近的一张沙发,然后让他坐在我的身边。他顺从了,将他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想要将他推开。我是那么的爱他,而那让我感到痛苦,我无法面对他。

       阿曼德又在看着他了,我感到愤怒在我的身体里不断上升。为什么他就不能让路易清静一下呢?他总是在那里,总是试图挤进我们中间——好吧,虽然那不起作用。

       但是还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说老实话,路易开始让我感到不安。自从他回到了我的身边,他就总是容易突然陷入那种做梦一般的状态。他简直令人不可思议地安静,而有时候,却又会为一点点的事情而悲哀落泪。他让我感觉不安,他那总是不断转身的动作,就如同他在失踪之前那样,就好像他能够听见有声音在同他说话。而说到底它们该死的究竟是什么,那些神秘的声音?他是疯了吗?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个。而如果他的确是疯了呢?我不能够抛弃他;不能在尼克的事情过后那样做。上帝啊,我会杀了他吗?他会在一天晚上突然的改变,然后强迫我做出一个决定吗?

       但是,说老实话,我不认为他疯了;就像我一直说的,那就好像他一直在对我隐瞒着某些可怕的,充满讽刺意味的秘密。我没办法忍受这个!我开始想也许他是在试图将逼疯。这是某种报复吗,关于那些我总是回避的他的问题,在我最初变造了他的那段时间?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只是,我开始越来越厌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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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一些时候,阿曼德,丹尼尔,大卫和我自己离开了庄园去往了伯明翰开始实施我们那小小的复仇计划。马以尔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是我仍然渴求着这个人的鲜血。我讨厌他自认为他自己超越了我们,他认为他能够逃脱我们的报复。我憎恨他对我和路易所做的那些事。

       大卫把他的宾利停在了距离那个办公大楼几个街区远的地方,在一条安静的小街道上。我们发现我们此时正处于城市郊外的一个相当丑陋的工业区里。而我们的目标,西蒙.帕金的办公室所处的街区则是一块小小的,肮脏的地方,坐落于一个印刷工厂和一个油腻腻的小咖啡厅之间。

       我冷笑了一下,“这人的品味真是差劲。”

       大卫摇了摇他的头,无奈地笑着,“莱斯特,我们不是来这里挑剔他的品味的。记住,我们是有任务在身。”

       我傲慢地拉了拉我身上的皮外套,然后吸了吸鼻子。“很难得出动四个吸血鬼只为了灭掉一个人类。”

       “的确,但是这也许可以有助于干掉他的那些警卫,以及无论是什么他藏在这里的东西。”阿曼德说道。

       “他是对的。”丹尼尔插嘴道。“这个男人绝对会武装到牙齿。他已经被他其他两个同事的死亡所警醒了。他现在随时都在期待着麻烦的来临。要不然还有什么原因让他躲藏在这个烂地方呢?”

       “你同意的,”我情绪不快地嘟哝道,“介于你并没有那么认真的准备好利物浦的那个任务。”

       丹尼尔愤怒地瞪着我。大卫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阿曼德直接无视了我们的小争执。他现在完全被杀戮情感所控制着——为了这次行动,他已经有三个晚上没有猎食了。他充满了期待地搓了搓手。“让游戏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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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蒙.帕金提前好几个星期就已经知道他会死去了。那是那些出现在他面前的令人讨厌的画面之一,那些画面自从他遇见了那个受诅咒的吸血鬼之后就一直在不断纠缠着他。马库斯的两个敌人在他的人头上出了可观的一笔赏金,因为他在将近一年之前在药物禁运方面出卖了他们。

       但那并不要紧,至少不再那么要紧了。他有六个保镖在这里保护着他,而那是马库斯的命令。斯通担心他可能会泄露一些消息,而如果出了任何意外的话,他会让他们杀了他。但是帕金知道他现在还没有完全丧失他的作用。他知道他的上司所管辖的每一个派系的所有底细。他几乎是不可缺少的人物。但如果能够让他自己选择的话,他就会直接走出去然后迎接他的死亡。

       他呻吟了一声,将他的手理过他那汗湿了的头发,又一波反胃的感觉席卷了他。他的办公室门口有人敲了敲门,他抬起了头来,颤抖着。是谁?“什么事...?”他问道。

       “你没事吧,西蒙?”他的一个党羽在门外问道,“我们在担心你——”

       “没事,”他厉声说道,“我很好!该死的离我远点!”

       而不管怎么说,那到底是什么?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是会有副作用的...让那种超自然的毒物进入他的身体。但是那一开始感觉真的很好!他可以在夜晚读书,而且不用再惧怕任何东西,另外能够读到人们的思想是多么的有趣啊!

       但是接着,在六个月之前,那些幻象开始出现了。一开始只是一些很轻微的迹象,一些声音在低语着一些与他无关事情。但是它们一直纠缠着他!它们在诉说一些事情,就在他的背后。他能够看见和听见一些他知道他本不该看见和听见的东西;他曾经瞥见过一眼某些黑暗和永恒的秘密,而那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所以当他听见建筑物前面那个大大的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那些警卫们发出的恐惧和惊慌的尖叫的时候,他几乎想要拥抱那个他知道他已经无法避免的死亡。他安心地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伸到了桌子下面按下了那个小显示屏上那个红色的“开始”按钮。

       他不妨也把这些混蛋恶魔拖下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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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将我自己撞向那扇窗户的时候,我全身的感官都在尖叫着渴求着血液。那些警卫们都在惊恐地尖叫着,而我站起了身来,那些被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迅速地愈合了。当另外三个吸血鬼扑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有时间去够到他们的手枪。

       我不在乎那些警卫;他们至多不过是些可以牺牲的应声虫。我想要的是帕金。我知道那个混蛋就是我的目标,也是我最终的奖赏,但是不止如此——我能够根据我的本能知道他就是那些带走了我的路易的人当中的其中一个。

       我用极快的速度冲过那些房间,当我重重地踩上楼梯的时候我用意念力打开了每一扇门,让他知道我的到来;我是吸血鬼莱斯特,而我将要来杀死你。当我打开了最后一扇门,而那个人就藏在角落里,在下一刻,他就扑到了我的面前。

       我承认,我有些被惊讶到了。我惊异于他那纯粹的力量;他依旧是个脆弱的东西,但是却充满了那样的愤怒!他当时是真的把我,莱斯特,给打到了远处的一面墙上。虽然我在下一瞬间就闪开了,但是我仍然还是被他给震惊到了。

       这个人仍然是个凡人,但是却要更加的强壮,更加的敏捷。他的眼中有那样的一种神色——几乎是半个野兽——而他的皮肤也较一般人苍白。我想起了路易的话:“...当我在沉睡的时候他们取了我的血...而现在他们有了混合着吸血鬼血液的人类,虽然不及我们强大,但是却较一般的人类要更为快速,更为强壮。”

       他又一次扑向了我,而我抓住了他的脖子。当然,我比路易要更快也更强;而这个混血基本上没有机会能够战胜我。我将他压向我,折断了他的肋骨,然后将我的牙齿埋入了他的喉咙。

       凡人的思维进入了我的思想;一个婴儿胖乎乎的手拍打着毯子,被学校的老师所责备了。然后是长大了一些的,一个人躺在街上血流了一地,而他把一把刀子从他的身上拔出来。接着是现在,殴打着一个老人,因为他持有着不同的政治意见。这是一些有趣的画面,但那不是我在寻找着的东西。

       我将我的牙齿埋入得更深了一些。

       穿过那些红色的迷雾,一个画面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马库斯.斯通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给出他的指令。他的其中一个间谍打听到了路易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他们要制造一些混乱——一场大火,一场爆炸,无论什么——然后把那个吸血鬼给他抓来。

       不是莱斯特?那个人有些困惑。

       不,不是莱斯特。把路易带来。

       然后就是这个男人通过一张屏幕看着路易。我的雏儿陷入了某种疯狂的状态,他在尖叫着,一遍又一遍地攻击着他那间可怜的小牢房的门。他被困在那里,受伤又恐惧。

       一瞬间,那个画面又改变了。路易靠在墙上,而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目光空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然后某个人向他走过去,割开了他的胳膊,接着那些流出来的血液。他们分享了它,在那里的那些人。

       那个人品尝了路易的血液,而他几乎沉醉于其中。记忆,以及路易的思想冲刷过了他。虽然只有很少的一些片段,但是我同样可以看见它们。突然,一段梦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路易最后的思想。那个吸血鬼正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恐惧,迷惑。而有一个声音说道,“我们已经观察了你好几周了。而你不回应我们。你为什么那样恐惧?过来看看吧。”

       过去看看什么?

       “我们想要给你展现一些东西。你也许会有兴趣...”

       那个男人的心跳在逐渐减慢。那些图案逐渐消退了,即使我,眼睛里含满了泪水,试图将它保留下来。充满了沮丧和愤怒,我将我的牙齿从他的喉咙里抽出来,然后冲着他那满是恐惧的眼睛露出了邪恶的微笑。“你现在就要死了。”我轻声说道。我将他丢在了地上,然后用我的靴子踩碎了他的脖子。

       我大步走进了那个小房间,更进一步地搜索着。但是我的头昏沉沉的,由于刚刚的那些血液和那些问题。我洗劫了整张桌子,把所有的那些纸片都扔在了地板上。接着,我闻到了它。硝酸甘油。带着恐惧,我看向桌子下面,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计数器,在进行着毁灭的倒计时。

       20秒。

       我可以试图取消它——可能只是拆开一些电线的组合。那在电影里看上去是那么的容易。

       15秒。

       该死的。

       12秒。

       在三秒钟之内我就跑出了那间屋子跑到了楼下。我拽着丹尼尔朝着门口跑去,冲着大卫和阿曼德打了个手势。“该死的赶紧离开这里!”我咆哮道,“这个地方马上就要爆炸了!”

       在一种相当令人印象深刻的吸血鬼到底能够移动得多快的演示过后,我们都跑出了那个地方然后缩在了一幢临近的建筑物里面,直到一阵不祥的雷声响起预示着那个炸弹被引爆了。

       当燃烧着火焰的碎片像雨一样落在我们身边的时候,丹尼尔笑道,“好吧,这的确是个令人兴奋的夜晚。”

       阿曼德扬起了一条眉毛然后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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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回到了科茨沃尔德丘陵的时候已经夜晚将尽了。事实上,还剩下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连我都需要休息了。我能够感觉到太阳在逼近着地平线,压迫着我的感官,在挑战着我,看我是否敢于尝试它。

       我知道我应该进屋去,但是相反我却爬到了房顶上,凝视着不远处的树林,在那里,泰晤士河蜿蜒地穿过乡村。我想要单独待上一会儿,最后享受一会儿这英国早晨的宁静时光,来整理一下我的思绪。

       又一次,无数的问题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我还记得帕金那疯狂的眼睛,他身体内的血液毫无疑问就是路易的。因此他也被感染上了那些正在折磨着我的雏儿的思想。我的上帝啊,他究竟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之下还保持理智的?而且又是什么,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身旁传来了一阵响动,我转过身,看见阿曼德在朝着我这边走来。他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安静地沉思着。

       “走开。”我说道。

       没有理我,他坐在了我的旁边。我默认了他的这个行为。我们在那里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而我知道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看见了那个男人的尸体。而他知道他的身体里流淌着黑暗的血液,那些我重新收回到我的身体里的血液。来自路易的一切都来自于我,不是吗?

       “你有着那么多的问题。”他最终说道,“而你对路易的担心正在侵蚀掉你。你正在把他从你的身边推开,而不是真的试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我问过他了!”我厉声说道,“而他还没有告诉我任何事——好吧,没告诉我任何我想知道的事!”

       “那么再问他一次。”

       我转向了他,冷笑着,“可是为什么你会在乎这个?你从来就不会真心在乎任何人的利益,除了你自己的。”

       “那不是事实,”他轻声说道。他摇着他那头红褐色的卷发,而我偷偷地瞥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少年一般的漂亮面庞。“我爱路易。一直如此。但是他爱你,莱斯特。而你则在试图将他推开。”

       “你知道什么?”我冷笑道。我站起了身来,拍掉了我身上的尘土。我轻蔑地朝他看了一眼,然后走了开来。

       “我知道你在害怕。”他说道。

       我感觉到一阵愤怒在我的身体里起舞。我咬住了我的嘴唇然后从屋顶上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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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进去的时候,我们的房间就如同夜晚一般漆黑。我脱下了我的靴子,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房间,动作安静敏捷地像是一只猫。窗户关上了,而从床的方向传来了路易呼吸的声音。他现在还没有进入死亡睡眠的状态,虽然可能只剩几分钟了。我脱下了我的外套搭在了椅子上,与此同时在打量着他。

       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

       我那温柔安静的雏儿,现在蜷缩在床上,裹在一堆丝绸的被褥当中打着瞌睡就像是某些漂亮的古希腊英雄,等待着被蹂躏?我走到了床边站在了他的上方,看着他。我可以那么轻松地折断他的脖子。我可以就那么伸出手去,当我在捏碎他的喉咙的时候感受他那丝绸一般柔软的黑色发丝切开我的皮肉。

       我的手在他的喉咙上颤抖着。他突然转过了身来,而我警戒地收回了我的手。“莱斯特?”

       “我...我在这儿。”我继续脱下了我剩余的衣物,然后绕到了床的另一侧。我锁上了门,接着躺在了他的旁边,尽管在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我仍然喜欢他那冰凉的,柔软的身体贴近了我的感觉。

       我充满占有欲地将他拉向了我。他很顺从,向我这边挪了挪然后将他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用一只胳膊搂住了我,而我也同样揽住了他。他困倦又舒适地靠在我的怀里,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他很显然被吓到了。

       我吻了吻他黑色的头发,然后贴着他那丝般凉爽的头说道。“你想知道我刚刚在做什么吗,当我站在你上方的时候?我打算做什么?”

       停顿了一下。“不。”

       他知道。在刚刚那一刻,他知道我对他那压倒性的恶意。就像他现在知道,在我的怀中,我此刻充满了悔恨和对他的爱,而他是安全的。他怎么会那样的信任我?他怎么会那样的了解我?

       他靠着我动了动,然后就完全安静了下来,轻易地陷入了死亡睡眠当中。我继续用我的手抚摸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是属于我的,我的路易,而不是某些全知的魔鬼派来折磨我的家伙。满足,但仍然十分困惑地,我让死亡睡眠占领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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